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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雅图画廊:南澳大利亚的艺术和灵魂

Last updated on 十一月 29, 2019

Putipulawa by Dianne Robinson

Putipulawa (繁花) 画家: Dianne Robinson

澳大利亚的红土中心,您不会期待看到世界知名艺术家展览。但对 Koren Helbig 来说,旅行中途参观提雅图画廊,是一次对人、土地与文化独特的发现之旅。

在阿德莱德和达尔文之间,3000公里漫长而疲劳的车程之中,绵延沉闷的单色调描绘者空洞的天地,热雾缭绕的平坦沙漠无限延伸至地平线的尽头。

斯图尔特高速公路似乎没有终点,红色的平原,灰绿色沙丘植物和蓝色广阔的天空,无尽的三色世界伴随的只有死灰色的马路沥青。

玛拉旅客休息站,在单调旅途中,也成为一个令人愉快的暂停处。停车加油,吃份不算可口的大众家(with the lot)汉堡,短暂休息后继续上路。

在接近澳大利亚红土中心的最深处,从北领地(Northern Territory)过来仅数小时车程,而距离任何大都市尽可能远的此处,你不会期待看到任何世界级艺术家的展览。然而,他们就在这里。

这些艺术家生活在路上,一如几个世纪以来他们同样在路上的祖先。旅行者大多呼啸而过,没有意识到此处的存在。原因在于,游客需要申请许可并通过澳大利亚无罪检查,方可进入偏远的 APY原住民领地——一块位于南澳大利亚西北角的原住民地方政府区。

即使获得许可,前来这里也并非一种轻松愉快的旅程。于是,多年来这里更多的是输出艺术,而不是吸引买家前来。

Painter Jimmy Pompey from Iwantja Arts joined forces with Mimili Maku Arts to create a gallery, Tjatu, meaning ‘together’ (photo: Tjatu Gallery).Joanne Tjili Wintjin paints the stories of Mimili (photo: Tjatu Gallery).

Through painting, artists like Tuppy Goodwin play a crucial role in keeping indigenous culture alive.Brenita Pumani's acrylic-on-linen titled Piritipalawa (Pretty Flower) has been exhibited in galleries worldwide.

Tjukula Tjuta (Many Rockholes) by Rosie Baker.

生活在南澳西北一角的艺术家,名声传遍世界。悉尼、伦敦、纽约等城市的顶级画廊里都展览着他们令人惊叹的丙烯颜料绘制的亚麻艺术品,售价常常高达数千美元。

2011 年,两家 APY 领地艺术中心,斯图尔特高速公路8公里外因杜尔卡纳山脊上的伊万嘉手工艺馆(Iwantja Arts)和米米里区向西约70公里处的米米里马库艺术中心(Mimili Maku Arts),决定携手在家乡举办自己的画展。

他们将玛拉游客休息站的画廊命名为提雅图(Tjatu),在 Yankunytjatjara 语中表示“一起”的意思。

“一起举办画展对我们社区是一桩喜事,”米米里马库艺术中心的艺术家兼工作人员罗伯特·菲尔丁,在艺术中心通过不算稳定 Skype 语音通话告诉我们。

“这关于文化认知。我们希望游客感受到,他们正在通过原住民领地,还有,有人住在这儿。虽然环境看起来严酷荒凉,但我们很多人住在这里,我们还有这些令人赞叹的艺术品。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来展示,我们仍然居住在这里,通过艺术在描绘和讲述我们的故事。”

罗伯特属于失窃一代(Stolen Generation)的后裔。1931年,在罗伯特3岁时,父亲被迫离开了原住民母亲,被送到向南800公里处阔恩,并且再也没有回来和家人团聚。罗伯特本人在阔恩长大,直到1998年才回到父亲的故乡米米里。

在这里,罗伯特渐渐了解到自己族人的故事,并慢慢重新认识到自己在文化中位置,而这种认识在孩提时代被剥夺了。

“那时候我一无所有,现在我有一些自己东西。我是幸运的,是一个回归到自己文化的人,”他说。罗伯特从 2005 年开始作画。画风复杂而抽象,色彩粗犷,包括繁复的圈点和层次丰富的符号。2015 年他因摄影获得颇具声望的托雷斯艺术奖(Telstra Art Award)。

澳大利亚国家美术馆藏品中现在也有了他的作品,当然小型的提雅图画廊也有收藏。

“我画了米米里的故事,还有作为一个人‘我是谁’的故事,”罗伯特说。“现在,我理解了我们的故事,我们的歌谣和舞蹈。这些让我以及我的儿孙后代有机会继续生活下去,并对原住民的身份留下我们族人自己的权威印记。这种文化就是我们是谁。”

这正是平凡的提雅图画廊的特别之处:让世人认识到,这些卓越的绘画不仅仅是画笔刷过亚麻布。人们有机会更深入理解这片干涸的土地,它不是匆匆而过的车窗风景,同时也有机会认识居住在此地的人,以及他们的文化几近消亡的故事。

事实上,罗伯特指出,艺术作品是保护本地文化存活的关键因素。

“艺术是关于传递知识的男男女女,”他说。“通过艺术,我们可以向世界展示我们的文化,讲述我们的故事,这样它就永远不会消亡。”

提雅图定期循环展示由伊万嘉和米米里艺术家亲手挑选的作品,每次展出100多件。虽然墙上挂满了描绘传统图像、符号和故事的抽象圆点绘画,这里也常常可以看到普努族木雕,印刷作品,摄影作品也在越来越多。

敏锐的观众会发现 Maku Tjukurpa (巫蛴螬歌谣)重复出现在米米里作品中,而伊万嘉艺术家则受到原住区附近溪流的启发,那里正是 Tjurki Tjukurpa (猫头鹰歌谣)的发生地。

这些是这片土地和国家的故事,关于本性精神和季节变换的艺术,所有这些都精炼地融进色彩之中,触发观者对孕育了这些艺术的沙漠之地的想象和感情。

每件艺术品都是不同的,正如它们来自不同的艺术家,伊万嘉主席 Vicki Cullinan 女士指出,但所有作品几乎一致地触及新旧文化的关联与冲突。

“许多年长艺术家曾有年轻时代与白人第一类接触的体验,而许多年轻艺术家的故事则是关于社区的艰难生活,”她说。

Vichi 本人也常常在伊万嘉工作室作画。她认为,艺术中心不仅是一个艺术表达的场所,也是一个关键的支撑点,在这里,“文化每天都在通过视觉语言来表达”。

对于300多人偏远原住民区来说,大概只有在这里,人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如果作品在提雅图或更偏远的画廊售出,在支付画廊的委托费用之后,60%直接归艺术家,剩余部分则回到非盈利艺术中心,用来购买重要的绘画原料,支付原住民艺术工作者,以及开发新的项目和举办展览。

罗伯特说:“这是一种方式,游客可以直接帮助艺术家、艺术中心和社区。”

不久,在提雅图画廊完成改造之后,将推出艺术家对话和作者见面会,从而让路过的游人可以与附近原住民进行更直接的交流。

如此一来,荒野郊外,乡间客栈,不经意间的决定将变成一场始料未及的发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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